她惬意地半眯上眼,轻哼一声,“这么些时日换药擦身,该看的不该看的你瞧见的还少么,有何羞涩的?”

“况且……”

况且,纵使气话说了不少,小脾气也闹个不停,但她这一辈子,连人带心,总归都是他的,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容清眼中笑意渐深,“况且什么?”

云城闭上眼,头侧至一旁,不再说话。

容清浅浅地笑了一声,给她将被衾拉高,也不再说话,靠坐在她身侧,眼睛半阖。

不过三四日的功夫,他的双颊已消瘦了一圈,颧骨微微突出,脸色显得愈发苍白,唇边生起了青色的胡茬。

云城偷偷睁开眼瞧他,觉得心疼。

“睡不着?”容清睁开眼,淡淡地瞧着她。

她叹了一声,“怎么几日过去,你没有往日俊俏了?”

“选驸马才要看相貌,殿下这是对微臣有意?”容清笑意清润,“若殿下有此意,微臣不胜荣幸。”

云城轻嗤一声,“容相整日里同那待嫁的小媳妇一般,等着郎君来求娶。”

“是啊,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半分不能少。”

他眉尖的倦意极重,却仍是陪着她说话,云城顿了顿,去拉他的手,“你别陪着我了,已经没事了。”

“你才刚醒,身子正弱,身边不能没人。”容清回握住她的手,“你睡吧,我靠着眯一会便可。”

云城不说话了。

容清这人一向说一不二,没有商量余地。

半晌,她轻轻扯了扯他的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