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云城皱眉,“他究竟是何人?”

容清微一挑眉,“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云城嗤了一声,“且不说这满屋的兵书国策,便是说话做事之态,何处似一个乡野隐居的老人?”

她顿了顿,“慈祥儒雅,行止有礼,绝非常人。”

“城儿聪慧。”他微微一笑,“只是顾伯身份我尚不能同你说,待一切尘埃落定,时机成熟之时,你自会知晓。”

“装神弄鬼。”云城看了他半晌,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容清但笑不语。

时至中天,日影高移,屋中亮堂堂的,耀眼夺目。

容清垂眸浅酌着手中的清水,那姿态,倒像是在品尝什么千年的佳酿。

金艳的日光将他的侧脸照得有些苍白轻透。

“城儿。”他神色浅淡,轻声道:“此南郡之行,你觉得如何?”

屋中一时极静,少顷,她却轻笑一声,答非所问,“我记得你从前时常同父皇谏言要变革官僚体系,却都未得到首肯,群臣也无一赞同。我那时不明白,你既早已位极人臣,又为何还要冒着被父皇斥责的风险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

云城顿了一顿,看向他,“我现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