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嗤笑了一声,撇嘴道:“还夫人……人家同意了么?”

“迟早之事。”容清皱眉看着锅中的蔫了的菜,神色有些茫然。

“还是同小时候一个死样子。”顾伯掀了掀眼皮,瞟他一眼,“那会你刚从娘胎里出来我便瞧出你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性子。”

满屋浓烟,顾伯皱了皱眉,看着他手足无措之态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将窗户打开,非要这烟熏死我这老头么?”

容清顿了顿,依言打开窗子。

窗外清朗的风透进,吹散了满屋烟气。

顾伯眉色稍缓,好奇道:“你从前见我的时候也不过是在襁褓中的一个小娃娃,那日是怎么识得我的?”

“家父从前曾提过一句。”容清从水盆中捞出洗净的菜,淡声道:“原本并未认出,只是所居屋中书籍甚多,晚辈闲来无事随意翻了翻,正巧看到家父所写之书,上有您的题字罢了。”

“心眼倒多。”顾伯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

老旧的木屋中,阳光倾泻而下,投射出一道温暖的弧线,竹制的摇椅轻轻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父母还好么?”顾伯手里摇着蒲扇,问了一句。

“一切安好。”容清眉眼淡了几分。

顾伯长叹一声,眼中多了些许怅然,“你也别怪他们,毕竟……”

“容清。”

他适时地闭上了嘴,两眼一闭,缩回椅子上。

云城走进屋,讶异地看了容清一眼,又转眸看向摇椅之上的顾伯,只见他的蒲扇盖在脸上,双眼阖着,睡得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