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鱼汤香醇,鱼肉细腻,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已见了底。云城满足地舔了下唇,咂咂舌,“想不到你竟还有这等手艺。”她轻叹一声,“可惜明日便要动身回去了,以后怕是喝不到了。”

云城的眼睛在他身上乱瞟,意有所指。

容清心领神会,笑道:“你若喜欢,以后日日给你做便是。”

——

时至日暮,夜色将倾,晚霞将天色染得一片殷红。

屋中尚未燃灯,略有些昏沉。戚殷负手立于窗前,周身散发着瑟瑟的寒意。

院中传来两声沉闷的钝响,随即脚步声渐近,房门轻轻被打开了。

戚殷并未回头。

“参见殿下。”身后之人俯身行礼,一阵浓郁的香气顺着晚风荡进屋中,他不适地皱了下眉,想起云川身上浅淡的桃花香气,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转过身,垂眸看着眼前的人,“起身吧。”

“阿完颜和阿答骨现下到何处了?”戚殷竟是直呼戎族汗王和大皇子的名讳,丝毫不曾避讳,眼底尽是厌弃之意。

“并州。”阿尔丹道:“还有三日的路程。”她看了看戚殷,犹豫着道:“是因为阿答骨中了淫毒,日日同下人纠缠,不得罢休。”

听到此处,戚殷眸中才浮出一丝笑意,可随即便消散不见。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冷淡:“你不该来,若是被人瞧到,多年心血便会功亏一篑。”

“我自然清楚。”阿尔丹美艳的眉目间忽地浮上些许怒气,“可你进云城府中作侍夫为何不事先同我说一句?还是昨日晚间云池说……我才知晓。”她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可随即便被怒气取代,“云城是个见了美色便动不了腿的性子,你进她府中,岂不是还要给她暖床侍寝!”

她声音拔高了些许,一双凤目蓦地凌厉起来,“前几日你送信传话,竟要我不得对云城动手!”阿尔丹直视着他,“你莫不是日久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