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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中的灯早已熄了,只是东边阿尔丹公主的卧房中仍有亮光,榻边昏黄的烛火投射在窗上,映出纤细的人影。
屋内传来低低的轻喘,榻边的床帐竟是也未曾放下。
云池宽大的手掌握着身下人轻软的腰肢,眼眸泛红。
阿尔丹面色潮红,发丝俱已被汗浸湿,贴在面上。榻边的桌案的素白瓷瓶中插着一株艳色海棠,似是窗未关紧,一缕清风而过,花枝轻轻地颤抖着,飘落下几瓣零星的花瓣。
云池眸色暗沉,额上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似是终抵不住这般,榻边轻纱兀自摇落,几不可见地微微晃动着。
半刻钟后,阿尔丹在他怀里睁开双目,挣扎着起身,却被云池一手搂过。
“要干什么去?”他望进那一双美眸。
“喝药。”勾起的眼尾魅人心魄,眸底却并无半分动情之态。
握在她腰上的手蓦地收紧,云池紧紧地盯着她半晌,哑声道:“丹儿,你迟迟不愿跟我,究竟是想要皇位?还是,你仍想着你那个三表哥?”
涂了丹蔻的指甲刺进手掌之中,传来一阵刺痛。
少顷,阿尔丹抬起双眸,笑得媚态横生,“自然是因为想要皇位,我和你的孩子,从出生便该坐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之上。”她俯身轻轻吻在他的唇上,抵在他的耳边,“你何时坐上了皇位,我戎族便与大梁永结为好,我嫁与你,给你生个太子。”
云池静静地听着,半晌,复又将人搂进在怀中,他盯着榻边跳跃的一抹烛光,眸色暗沉。
“你若想,我给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