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应了声,看着她散落的长发有些发愁,琢磨半晌索性挽了个极简单的半髻,以钗固定。

云城从铜镜中看了眼半挽半簪的发,又瞥了眼他蹙起的眉,笑了笑,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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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明正坐在院里的石座上斗蛐蛐,见她出来慌忙站起身,“您这便要走了么?”

云城应了声,抬眸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去给你家相爷准备午膳,我先回府了。”

“哎!”阿明应声,弯身恭送着她走出府去。

容斯非恰从隔壁屋中出来,瞧瞧远去的人,又看看轻晃的窗户,摇头晃脑地吟了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阿明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再一转眸,却见窗下相爷静静坐着,唇边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不由得感叹,殿下果真是神了。

“殿下。”小德子随着云城进了公主府,边走边道:“您这发髻怎么散了?哎!您这衣服怎的也皱皱巴巴的!”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您这去一趟隔壁,就跟打了一架似的……”

小德子嗓门一向大,这一句,府里百十来道目光齐刷刷向她看来。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云城恨恨剜了他一眼,“府中的账务可都算完了?在这儿跟我闲扯?”

小德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殿下。”夕颜从门处向她跑来,身后跟着一高大男子,“容相派来的人。”

云城一愣,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