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斑驳的色彩和嘈杂声中,唐彦之走至云川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镯子,局促不安地递给她,“这是我从金陵来时特意给你带的,上好的暖玉,你……”一个大男人,耳根却微微地红了,他撇开眼,“你收下吧。”

云川正看着烟火,冷不防被他唤住,看向他手中玉镯,微微一愣,“唐将军送本宫东西做什么。”她心情看着不大好,眼角耷拉着,随意地看了一眼,又推回去,“这镯子看着贵重,将军还是留给日后的夫人吧。”

“我……”唐彦之涨红了脸,看了她半晌,却甚也没有说出来,悻悻地走回朝臣列中。

云川漫不经心地瞧着烟火,余光却不住地望向站在最后面被所有人忽视的戚殷。

他怀抱着琴,随意地站着,风采却卓然。

云川看了他许久,戚殷却未曾转过眸来瞧她一眼,她心中更是难过。

“陆大人?”李尚书正同陆歆说话,见他目光直直,不由得疑惑问道:“您看什么呢?”

月夜光华之下,浅粉色的宫装女子轻轻靠着宫墙,眸色怅然。

“没什么。”陆歆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道了一句。

“时辰不早了。”云城同众人一道观赏了一阵烟火,眉心有几分困倦,“本宫先回府了。”她看向诸人,“你们尽兴。”

众朝臣见她满目倦意,不好再拦,俯身恭送她而去。

云城离去后,诸人便四散而去,各去玩乐。

云川正待要跟着回去,冷不丁被阿答骨挡住了去路,他双手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笑道:“二殿下。”

因中了戚殷的药的缘故,阿骨打沉迷女色,日渐消瘦,身子也愈发孱弱,面色苍白,言谈举止间尽是轻浮。

云川心中不喜,却也不好表露,忍耐着道:“大皇子有何事?”

“今日灯火辉煌,京城中热闹得很。”他微微欠身,“想请二殿下同我一道去京中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