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非。”容清打断他,转眸淡淡一笑,“无妨,回去吧。”

容斯非愣了愣,抬头望向他平和安宁,平静得无一丝波澜的眸底,犹豫半晌,起身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阖上。

容清复又看向上首神色端严的老人,轻撩袍脚,默不作声地双膝跪地。

“五月那场大旱你还记得?”容老大人不看他,低声咳嗽着道了一句。

“记得。”

“南郡距金陵不远。”他单手拄杖,从桌上端过茶盏润了润喉,“我收到消息时也已四月下旬了。可我听说,你早在四月初便暗中从陆侍郎处调粮,同时送信给彦之。”

“我说的可对?”

容清顿了顿,应了一声。

“如此说来,早在旱灾发生的前半个月,你便已预料到此事,并派人做了准备。”容老大人面色顿沉,将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搁,“但你迟迟没有上报陛下早做预防,反而一直等到灾民四起,已成无可遏止之态,陛下派长公主前去后,方才有所动作。”

“先前你母亲同我说你歆慕长公主殿下,那你所做的这些事可是为了给她积攒政绩,攫取陛下信任?”

深秋的地面湿冷透骨,窗外虽隐隐透进几分光线,但仍旧满身俱被寒气笼罩着。

容清静静地跪着,垂下眼睑,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