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候在院子里的思文焦急地拉住从侧屋中出来的下人,等来的却始终是摇头低叹。

思文和阿明心急如焚,却不得进去,只能望着紧闭的房门徒劳兴叹。

屋中灯火通明,床榻上容清双目紧闭,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衾,脸色清透苍白得如同一张易碎的纸。

已昏迷了许多日了。大夫说是自小顽疾,又兼之失血久跪,此番才会如此严重。

听云执着绢帕给他拭面,不经意触及皮肤,她怔怔地看着他发起了呆。任谁也不会想到,清贵高雅的容相家中,竟是如此严苛甚而毫无温情可言。

想起祖父同她说的话,听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明晃晃的灯火照在他的侧脸之上,平添了几分温和儒雅。寂静的屋里响起一阵轻轻低语。

醒了?听云看着他微张合的唇,心中一喜,“公子,你说什么?”

容清俊朗的眉峰轻皱起,又重复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却又低低地咳嗽起来。

听云想了想,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唇边。

干涸的唇角湿润了些许,他的眉心稍缓。眼睫微颤,眼前现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公子?”听云愣怔地看着容清蓦然握住她的腕,耳根泛上一抹薄红,手中的杯盏猛地一颤,水倾洒在被上。

“城儿。”应是极为难受的缘故,他眉心皱着,却仍是勉力露出个笑,哑声温柔道:“是你么?”

听云心里一瞬便似堵了一大块石头,难受得很。

“公子。”她道:“我是听云啊,听云,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