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愣了一下,随即又叹气,斟酌半晌道了一句,“不太好。”
云城点点头,沉默片刻将碗搁在桌上,披着狐裘站起身,“走吧。”
红娘微怔,“殿下这是……”
云城拢拢微乱的鬓发,“去瞧瞧弦思。”
京城中出了这么大一桩事,兼之阿答骨曾来过醉月楼,此地便成了大理寺着重监察之所,几十名禁卫军面无表情地执剑守在楼外。路过的百姓偷偷瞧上一眼,噤若寒蝉,摇摇头便又走开了。
往日车水马龙的销金窟此刻冷清寂寥得很,楼里的人更是少极了,古铜色的地板泛着冷冷的莹光,照出行过的人影。
红娘那句“不太好”是说得委婉了。云城站在二层雅间的窗外,借着一道未关紧的缝隙瞧了半晌,心中轻叹一声。
不过几日的功夫,往日里娇软的一个美人竟是生生瘦脱了相,独坐在铜镜前发呆,眸光呆滞,颧骨微突,了无生意。
云城收回目光,看向红娘,“你这里的姑娘赎身费有多少?”
“寻常的是一千两,若是弦思这样的得一万两。”红娘欠身答道。
“本宫给你五万。”云城眉心蹙着,淡声道:“只是弦思暂且在这儿住着,赎身之事也不要同她说,一切如常。”
“可听明白了?”
红娘心里本不大愿意,但弦思现在这个模样也不能接待客人,且长公主殿下又出手大方……她琢磨了片刻,脸上堆出个笑,“明白了,一切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