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弦思瘦削的肩头便开始轻轻耸动,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云城眉心拧起,才要开口,跟着弦思一道进来的红娘却开始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殿下,我们弦思本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又是楼里的头牌,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清白?”云城故意拔高了声音,“难道弦思姑娘不是你楼里的歌妓?”
“殿下有所不知。”红娘执绢帕委屈地垂头拭泪,“弦思是民女的远方侄女,因着家中遭灾,这才前来京城投奔。”
“弦思同民女在楼里住着,平日里弹琴唱歌,她又生得一副花容月貌,旁人不知我二人关系,久而久之,便成了头牌。”
红娘用绢帕掩着面,眼眸一转,不胜凄楚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给云城递了过去,“您瞧,这是弦思的身份证明,她从未卖身,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女儿。”
云城蹙眉接过,装模做样地看了一遍,递给汗王,笑道:“您瞧着如何?”
如一柄小刀般开合的锋利眼角勾起一道深痕,汗王眸光在那张旧纸上盖着的红色印章处掠过,眉心拧起,“这是大梁的事,长公主不必过问本汗。”
云城一愣,随即眼中笑意愈深,颔首应声。
“殿下,还有一事。”红娘眼神活泛,及时地又补充道:“李公子同弦思情投意合,早有将姑娘纳入房中的打算,甚而连婚书都拟好了。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您看……”
“果真如此?”云城沉声问道。
“是。”李若斐沉默了一瞬,抬眸看向弦思,淡淡一笑,“确实如此。”
听闻此言,本垂着头的弦思豁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瞧着李若斐,目光相碰,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了衣襟,她强装镇定地回过头,眼中却一瞬泛上了泪花。
“殿下。”方才派出去的小吏匆匆回来,手中拿着几样东西,“确如李公子所说,在弦思屋中寻到了大皇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