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望去,容清眉目浅淡温和,正弯身走进屋中。

“容公子!”听云神色一喜,脱口唤道,却又觉得不妥,呐呐地又改道:“相爷。”

“无妨。”容清笑了笑,坐于桌边,“你习惯怎样唤便还同从前一般便可。”他顿了顿,“姑娘托人给本官所带之话可是句句皆真?”

听云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依照祖父的话寻到了容府,大人和老夫人都对我极好。后来公子回去受罚昏倒后,便不知为何非要我前去照看,我不好反驳,便应了。”

“但公子离去后,老夫人却又派人将我送来了京城,说是让我见见世面。”听云神色沮丧,“我当时以为真的只是这样,直到来了京城,殿下和您因为我而闹别扭才觉得不对劲。”

“公子,我从未想过要听从老夫人的话嫁入容府,更不会同殿下争抢什么。”听云垂头丧气地低叹一声,“我在这里徒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想还是回谷底去。”

“祖父在那儿,我待着也自在。”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容清神色淡淡,半晌,轻笑了一声,“老夫人的一举一动和所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回谷一事……”他看向听云,温言道:“你祖父托我照顾你,给你找一处好归宿,冬日里行路不便,就且先在此处安心住着,得了空便出去走走看看,若是有了心仪之人,我自会替你做媒。”

闻言,听云迅速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又立即低下头去,耳根泛红。

“那……长公主误会了怎么办?”她嗫嚅着道。

“她心思向来纯净透彻,岂会看不透区区此事。”容清苦笑了一声,“她不是气你,是在怨我。”

——

一个时辰后,容清回了府。

隔壁长公主府竟难得地响起了丝竹琴声,他迈步走上台阶的动作微微一顿。今日怎有这般闲情雅致,竟还听起曲来了?放在往常,她最是见不得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