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可二人均是心知肚明。

不外乎是因为从前的那一桩旧事,容家夫妇心怀芥蒂,尤以老夫人为甚,将一腔怨气都洒在了方才出生的容清身上,日日训导呵斥,几可算得上刻薄,方才养成了那冷心冷情的性子。

想到那件事,皇帝的眸子暗了暗。

殿中长明的烛灯不知被从何处钻进的风吹得晃了一晃,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皇帝回过神,掩饰地笑了一下,“既如此,你便先回府吧,赐婚的旨意不日便到。”

“臣叩谢陛下。”容清敛袖俯身,竟是行了揖首大礼,“日后定不负所诺。”

烛光映在眼底,皇帝的眸中浮现出笑意,“下去吧。”

容清走后,皇帝在殿中又静坐了一阵,这才吩咐苏东风研磨,朱笔上书,明黄为底,这赐婚的旨意终是成了。

苏东风侧目看了一眼,笑道:“殿下若知晓了,定会十分欣喜,多年夙愿终成,可喜可贺。”

“还有一桩让她高兴的事。”皇帝眉目温和,淡笑了一声,“去取诏书来。”

苏东风愣住,“您说的可是……”

皇帝颔首。

苏东风心中一凛,不敢再耽搁,急急去将那诏书取来,打开里面竟早已写好,只留了一处人名只待填补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