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眉眼带笑,神清气爽地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只是专注地看向前方漫天风雪中悠长的官道,望眼欲穿。

陆歆挑了下眉,觉得他魔怔了。

片刻后,官道上远远行来一辆马车,待近了,方才瞧出是长公主府的车。

陆歆微一侧目,却发觉身边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再抬眼望去,只见容清早已撑起伞向云城而去。

他一时语塞。

“城儿,慢些。”容清握着云城的腕小心地将人牵下马车,向殿门处慢慢走着,“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城裹在厚厚大氅中,全身上下几乎只留了一双眼睛,只是眼下有青黑之色。

闻言,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容清,扶着腰低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也不知是谁颠来倒去地不让我睡!”

容清默了片刻,诚恳地看着她,“我本不想如此。”

“你不想?”云城斜睨了他一眼,扶着他腕的手狠狠掐了他一把,“我瞧着你想得很!”骂完犹不解气,嘟囔了一句,“也不怕哪天精尽人亡。”

已近戌时,天色仍旧昏沉着,行走于夜路中,看不清身旁人的神色。

前方是等候上朝的诸位大臣,不过几十步之遥。

容清指尖微动,轻轻摩挲着她腕内,不动声色地用只能他二人听到的声音低语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若最后真能如此,我倒是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