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叮地一声陷落于积雪之中,只留下一半的青铜色剑柄留在外面。

阿尔丹面无表情地扔掉了剑,转身进了偏房。

房门重重地阖上,将房檐上的积雪震下了些许。

“头儿!”金吾卫围了上来,神色有些焦急,“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万一……”

“急什么!”一直低垂着头的副统领此刻抬起头来,纠结的神色却是一荡而空,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半晌,附在旁边一人的耳侧低声道:”鱼上钩了,去告诉太古,让他派人好生跟紧了。”

进了屋,阿尔丹背靠在门板之上,方才剑拔弩张的神色此时才松快了些许,她长吁了一口气,可算把那群人应付过去了。

“公主。”柏文从屋顶上翻身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此处有后门,无人看守。”

“好。”阿尔丹顿了顿,忽地笑了一声,神色讥讽,“他们定是想不到我会从后门溜走,一群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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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三人在暖阁中吃酒,屋里炭火烧得旺,酒也是陈年的梨花白,清香甜润,最该是轻松快活的时候。

可他二人却俱是垂眸浅酌,一句话也未曾有,云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云川的肩,笑道:“本宫突然想起还有些朝事要同容相商议。”她瞧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他想必已忙完了,本宫便先走了。”

“皇姐!”见她要走,云川急急起身唤道,看那架势也要随着一同离开。

“你留下。”云城转身将她按在软榻上,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抬眸看向陆歆时却又是一副笑意盈盈之态,“左右你二人也没什么事,便在此处多呆一阵,可别辜负了这陈年佳酿。”

陆歆起身淡笑着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