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紧紧咬住下唇,直至泛出青白之色。

“苏公公。”她淡声唤道:“去把院正叫出来。”

“是。”

“殿下。”院正颤颤巍巍地走到她身前,俯身便要下跪。

“不必多礼。”云城皱了皱眉,“父皇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病重?”

“唉……”院正默了一刻,方满面愁容道:“之前只是小小风寒,虽病情反复,不过是因着上了年纪的缘故。可今日晚间却不知为何持续高热昏迷不醒,臣摸陛下脉象已是极为虚弱,兼之眼底发青,印堂发黑,已是病入膏肓之态。”

他重重咳嗽了两声,“老臣已询问过陛下这几日饮食起居,并无异样之处,所以这病发之故……”院正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殿下恕罪,老臣无能,始终未能瞧出。”

“无缘无故,没有征兆。”云城蹙起眉心,低低重复了一句,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容清,欲言又止。

“这当中定有蹊跷。”容清懂得她的意思,淡声道,眸中现出几分寒意。潇潇风雪坠落于肩,掠起他的鬓发。

“陛下现下如何?”他问道。

“不大好。”院正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您也看到了,已喂不下药了。老臣同太医院合力,以参汤鹿茸尽力吊着,最多……”他沉默了一阵,低声道:“三日。”

“什么……”身旁之人喃喃了一句,向后退了一步,猛地拽紧了他的衣袖。

风声萧索,雪愈来愈大,斜斜地刮进回廊之中,地面上也有了薄薄的一层。

三人俱都沉默了。

半晌,容清抬起双臂,敛袖深深一揖,“还请太医院诸位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