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侍候的人都被云城暂且唤了出去,只余下亲近之人随侍身边。厚厚的帐幔垂着,殿内无风,烛火轻燃,偶有细碎的哔啵声炸开,显得这殿里还有些人气。
云城眉心微微拧着,手不自觉地绞在一处。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吊桶,却又近乡情怯似的欲言又止。
“师父,如何?”容清轻轻转了下腕上的手串,眉间亦是忧色浓重。
般若却迟迟没有应声。
唯一仅存的些许希望破灭,云城眸底的光亮一点点逝去,唯余下晦暗之色。
“您也没有办法了吗?”她颓然地低叹一声,面色惨淡。
“毒已深入骨髓,再难救治,已是无力回天。”般若叹了一声,收回手,“唯今尽老衲之力也只能给陛下多延续半月的性命,但也只能是勉强撑着罢了。只是……”
“毒?”云城蓦然抬眸,“您说父皇被下了毒?”
“是什么毒?”
容清与云城眸色一凝,同时开口问道。
“什么毒倒说不清。”般若顿了一下,看向他们二人,意有所指道:“老衲只知晓这毒是由西域而来,药性寒凉。长期服用寒气入骨,兼之陛下年老身子本就孱弱,方至如此情状。”
这一番话说完,屋内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城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水倾洒出来,瞬时烫红了一大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