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撕破脸皮了。

众人心知肚明,抬头看了眼晨曦,这天,终是要变了。

大氅掠过雪地,扫荡起一片细碎的雪尘,云城带着人离开,经过那两具尸体之时,淡淡地道了一句:“好生安葬了。”

——

梵净山的晨色与皇城不同,满山银装素裹,冰雪皑皑,浓重的云层压在头顶之上,有些甚至低低地便围绕在身侧,云雾缭绕,弥漫着冷湿的气味。

容清扶着般若坐定。

“其实不必亲自送老衲回来。”般若大师坐下,温了一壶茶,袅袅的热气升腾至半空之中,消散在屋中,“你心神不定。”他看向容清,“还挂念着殿下?”

容清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自拿了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酌着。

“陛下大势已去,便是留下几日性命也不过是昏睡状态,又有合益?”般若摇了摇头,“这非需你那药丸不可,还剩多少?”

容清执盏的手微微一顿,“一粒。”

“想好了?”般若道:“这些年气候大变,你那药再难配成,若是再有一次病发,可当真是无力回天。”

容清颔首,浅浅笑了下,温润的面容隐在水汽中,似徐徐展开的江南风水,温和,淡然。

“注意些便是,她想要的,我都尽力满足。”

“随你吧。”见他执意如此,般若叹了口气,搭上他的脉细细听了一阵,眉心却皱紧了,“底子越发虚了,切记不可劳累忧心过重,否则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好。”容清点了点头,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