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踏进去时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云池的牢房在最里端,是个水牢,冬日里的护城河水引来,直没至胸口处,结了一层薄冰。

四端的铁链拴着手脚,他站在中央,披头散发,头低着。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云城被吓了一跳。

不过半夜的功夫,往日那个温润的王爷竟已没了人样面色紫青,双目凹陷。

那一双眸子似浸了毒,幽幽朝她看来,“昭宁寺十三声钟响,你登位了?”说话时有嘶嘶的声响,几尽失声。

云城站在牢房前,冷冷地看着他。

“后悔吗?”

“成王败寇罢了。”云池轻蔑地笑了一声,“只是本王属实没想到,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竟能有这般谋略。”

“不是我才智过人。”云城看着他,半晌,冷笑一声,“是你的盟友临走时捅了你一刀。”

“什么……”云池愣了一下。

“今晚上致死的那一碗药是小影子收买了小欢子送过去的。事成之后,他杀了小欢子,自己吞药而亡。”

“蹊跷的是……”云城淡淡笑了笑,“他的腰间,醒目地拴了一块玉佩,那上面是你王府的云纹。”

“跟昭告全天下似的:先皇是五王爷派我下毒害死的。”云城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眼角弯了弯,“朕又不是傻子,当然会首先收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