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密函交给陆侍郎。”容清放下笔道,眉宇间倦色浓重。
屋里的炭火放了十几个,他身上还披着最厚的大氅,这面色却是苍白清透如纸,从里到外都泛着寒气。
桌案边还有厚厚的一沓子信函。
外面飘着的雪仍是未停。
这大雪灾真来得是时候。容清回过眸,淡声问道:“陛下这几日如何?”
“也为这雪灾的事闹心,还有边关战争的事。”阿明接话道:“乾宁殿里夜夜灯火通明。”
闻言,容清的眸子微微一颤,轻声咳嗽了两声。
“相爷。”阿明忍了这些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奴才怎么觉着自陛下登位后对您越来越淡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思文呵斥道:“如今一事接着一事,朝廷里焦头烂额,这样的时候,难不成陛下要同相爷日日如胶似漆吗!”
容清的眸子淡了些,一边咳嗽着一边道:“她心里有事……”他皱了皱眉,喝了口银耳羹勉强压下胸腔中蓦然涌上的疼痛。
“唐彦之带出去的人和粮草还没有消息?”
思文叹了口气,“没有。前些日子蜀中又遇到了大雪,也不知是不是恰巧让唐将军他们赶上了……估摸着宋将军他们的粮草和兵早已不够了,这若是再送不到……”
话说到一半,却见面前之人忽地面色惨白,双眉紧皱地斜靠在软榻上,心里不禁一跳。
“您怎么了?”他忙上前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