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面色衬着素白的衣,笼罩在正午日头耀目的光下,却似一团将要消融的冰雪。

他微微眯起双目,说出的话都带了凉意,“陛下近日心情不佳,待入了宫,还望母亲不要说不该说的话让她心烦。”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大人眉头一皱,厉声斥道。

“父亲。”容清恍若未听到这声斥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太后娘娘忧伤过度,身子也不大好,且先皇如今方驾崩,您去了,可莫要再像从前那般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

“你……”老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老夫人眼风一扫,他便立即悻悻地移开目光,气弱地道了句:“走吧。”

北风卷起车帘,雪地上压出一道愈行愈远的车辙。

容清收回目光,拢紧了身上的大氅,转身时却发觉跟来的听云一直怔怔地瞧着他。

“想什么呢?”

“大人。”听云回过神,轻轻笑了笑,“您对陛下真好。”

容清淡淡一笑,向屋中走去,“方才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你若是不满意,本官便再替你寻个去处……”

“不用了。”听云忽然拔高声音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我想好了,去金陵,就等老大人和老夫人一起吧,回程刚好可以照顾他们。”

日光下彻,眼前少女的眸中清澈如水。

少顷,容清缓缓地笑了一下,温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