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安静得只剩了轻浅的呼吸声。
云城深吸了口气,抬眸看了眼那小太监,“出去。”
小太监得了赦令,马不停蹄一刻也没有耽误地滚了出去。房门轻轻阖上,她这才垂眸看向身前跪着的人,“起来。”
容清没有动。月白色的外衫散在地面上,脊梁挺直,只是却移开眸,不曾敢瞧她一眼。
跪着,便是君臣。
既为臣子,便当鞠躬尽瘁。既为君主,便该以天下为重。
他的提议,她不能不答应。
云城的眼皮跳了跳。世人皆说容相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可她知道,这人的骨子里却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性子。这话,他既说了,便不会再松口。
她垂下眸,这人白皙的脖颈上还残有几道被她划过的红痕。昨夜方才浓情蜜意欢好云雨,今晨,他便能如此逼迫自己。
云城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上,疲倦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容清眸子一颤,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角落里的炭盆燃了一夜已然熄灭,只剩了零星的几点火光。晨曦透过窗棂斜照在她身上,外面天色如水,是难得的晴天。
她抬目看去,刺目的暖阳晃得眼睛生疼,一瞬间便流出泪来。云城使劲眨了眨眼,眼眶通红。
房檐上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的一个小水坑中,窗外一株枯树上停留的几只寒鸦偶尔叫上几声。这些声音从未如此清晰过。
许久,云城转过头看着他道:“你现在的身子弱成这个样子,如何带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