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拨下了李尚书拉着袖子的手,拍着他的肩道:“你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想想你家那位女儿该怎么办吧!”
杜嵩笑得意味深长,“老夫的耳朵都快被她哭出茧子了——”
李尚书家的女儿,对容相一往情深,自从一年前被容相拒婚后便整日郁郁寡欢在家啼哭不止。如今容相已和陛下成婚,她却仍旧如此,甚至还扬言说不介意做容相的妾室。
陛下早朝时听说此事,甚是贴心地询问了李尚书的意思,不仅没有生气,甚而那脸上的笑容几乎可谓是和蔼可亲。可众臣瞧着,怎么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暗暗地为李尚书捏了一把汗。
“哎!你这怎么又说起我……”李尚书想起这件丢脸事,不由得气急。杜嵩却已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转过头颓丧地跺了下脚,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身后那批今年春闱刚选上来的新秀忧心忡忡地围上前来,“尚书大人,那依您看接下来该如何?”
“没听见杜大人说的话么?”李尚书哼了一声,垮着脸训道:“你们也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才俊,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回去给本官一人抄一份佛经,好好静静心!”
“啊?这……”一群人面面相觑。
李尚书心情不大好,甩了甩袖子,“散了吧。”随着又转过头,低低嘟囔了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真是闲的。”
——
乾宁殿内室,软榻上铺了厚厚的狐皮,云城仅着一件绯色长裙,轻轻倚靠在上面,手肘支着额头,神色慵懒。
日光透过窗扉倾斜而下,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自有了身孕后,她便愈发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