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簌簌的雨丝打在刀背之上,又顺着刃凝结成水珠,滑落至尘埃中。
戚殷仍是一袭黑色长袍,姿态闲散,倒像是在自己的王庭中一般。
细雨浸湿了他的鬓发,贴在两颊。
他闲闲地拉着缰绳,半眯起眼看向对面一身甲胄之人,淡笑,“好久不见啊,宋侍卫。”
话音落,周围将领已发出几声嘲讽的低笑。
宋清肃恍若未闻,不为所动。
他身后的兵士亦是一言不发,神色肃然地紧握着长剑。
“本王向来不作恃强凌弱之事。”戚殷笑了一声,眸光扫过他身后寥寥的军队,“容清不是来了么?让他出来。”
“本将为先锋。”宋清肃冷冷地道了一句,拔出长剑,“听闻戎部汗王雷厉风行,今日再见也不过如此。”
他锋利的眼风扫过对面的大军,沉声道:“与从前的戚公子并无二致。”
戎部大军忽然就噤了声。
戚殷最忌讳别人谈及这段往事。
他们看了一眼对面的宋清肃和大梁出战的不足一万兵士,默默叹了一声。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风雨如晦,斜斜拂过面颊。
“宋将军既如此心急,本王自当应允。”半晌,戚殷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而后偏头对身边将领道:“你去。”
“是。”
刀光剑影纷飞,生铁的锈气,溅出血液的腥气,混杂在雨中,冷冷地刺激着每一个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