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殷被困火海,能否生还尚未可知,戎族群龙无首……”宋清肃面色也凝重起来,“你且宽心,我去同相爷说一声。”

“好。”

庭院中最里间的一处厢房,门窗紧闭。已是仲春了,屋内却燃着熊熊的炭火,恍若夏日。

“将军。”门口的侍卫行了一礼。

宋清肃淡淡应了声,推开房门,随即又赶忙闭上,似是生怕一丝风钻进房中。

房中美人榻上,厚实的狐裘铺了三四层,容清斜靠在榻上,手中执着一卷兵书。

“清肃,怎么样了?”他放下书,抬眸向宋清肃看来,只是声音微弱,面庞消瘦苍白。

容清勉力笑了笑。

“相爷。”宋清肃眼眶有些发酸,他垂眸掩下眸中情绪,快步上前道:“一切如您所料,唐将军和阿尔丹现下守在两处山口。”

“相爷。”他顿了下,低声道:“陆侍郎来了,说二殿下被戎族虏获,现下正关押在王庭中。陛下口谕,无论如何将人救回。”

“二殿下?”容清蹙了下眉,“怎么回事?”

“说是金陵城中的寺庙是戎族暗桩。”

“竟还漏了一处……”容清眸光微沉,轻声地咳嗽起来。心口处复又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眉心拧起,用帕子捂住唇。

许久,他轻喘了口气,将帕子放下,上面赫然是一块殷红的血迹,容清面色如常地拭了下嘴角,只是面色愈发透明苍白了。

“戚殷带走二殿下其实没什么大碍。”他轻叹了声,“不过她既心里担忧,早日将人接回来也好。”

“清肃。”容清抬眸浅声道:“去将唐彦之唤回来吧,趁着他们困在山中,你同他带大军直接去戎族腹地,将其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