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那次落崖她伤了元气,隐患埋下,直到生产之时方才显现出来。气弱体虚,极易产生血崩之症。

云城唇色有些发白,额上的发已俱被汗水浸湿贴在面上,紧闭着双眼。

“皇姐!”云川跪在一旁焦急地轻拍着她的面颊,“别睡!再用点力孩子就出来了!皇姐,别睡……”

院正给她灌下去了一碗参汤吊着。

“容清……”云城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几声轻唤,却依旧是半昏迷着。

“太医!”云川咬紧了唇,猛地回头看向院正,“怎么回事!”

“陛下气血实在虚弱,老臣也只能暂且以党参吊着。”院正满目忧色,“孩子出来半个头,陛下若是不能自己再用一把力,恐怕……”

云川紧紧握住云城的手,她沉默了半晌,哑着声道:“若不能两全,保陛下。”

“是。”

“不……”云城的手指动了动,微微醒转过来。

“皇姐!”云川慌忙回身。

“保……孩子……”云城闭了下眼,紧蹙起眉,脸上已没了血色。

“别睡过去。”云川眼中的泪摇摇欲坠,她忍着泪意哑声附在她耳边轻道:“再用点力,孩子马上出来了。”

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云川抬目望去,竟是宋清肃。

他挥开阻拦的人,一身长衫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进内室,跪坐在云城榻边。

云城抬了抬眼,“他……呢?”

一串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腕上,是容清不离身的手串。

“相爷路上耽搁了,派臣快马加鞭赶来传信。”宋清肃眼中带着温润的笑意,抬手抚开她面上沾湿的发,“他说——孩子的名字已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