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静静地看了云城半晌,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子。
云川用布巾轻轻擦拭着云城的额头,半晌,看着她腕上那串深色的串珠,沉沉地叹了一声,眸中有几分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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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完后云城在一帮子太医的唠叨下被迫在屋中休养了一个多月,朝臣们也联名上书让她好生休养,政事不必忧心。
云城险些老泪纵横,心认为这帮大臣总算懂得体谅她了。可没过多久,就觉出不对劲了。
她心里记挂着容清,问起下人们时却一律回话尚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其余的一概不说。
云城心里恼火,又七上八下地放不下心来,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直到了九月中,她身子早已大好,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了房门,穿着朝服气势汹汹地进了乾宁殿。
大殿里,朝臣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片寂静无声。
云城抬起眸,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半晌,将手中奏折狠狠掷在地上,“朕问你们容清呢!都哑巴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将头更低地垂了下去。
似乎是过了许久,宋清肃低叹一声,走出行列,掀起官袍跪在大殿正中,“回京途中遇到大雨,途径蜀中时,突发山崩,容相……所乘马车被冲至悬崖之下。”
他以额贴地,哑声道:“尸骨无存。”
“你说什么……”云城的面色一瞬惨白,她怔然地看着宋清肃,眸中瞬时失了神采。
她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殿中静得几可听闻呼吸之声,云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哑声道了一句:“退朝……”此话方落,人却从七八级高的台阶上栽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