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宋清肃沉吟了一阵,浅声道:“南海之处潮湿闷热,千里跋涉兼之水土不服,军队战斗力会大幅削弱。”

“那些部落常年居于海上,造船技术发达,身手敏捷,若要对上……我们未必会占上风。”

“但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好在刚入了春,并不算太燥热……你先调派军队启程前往南郡休整一番,让士兵们先适应一阵。”

“好。”宋清肃颔首应道。

窗外几缕暖阳透过窗棂斜斜地倾洒在殿中,细密的浮尘在半空中胡乱飞舞着。

她的侧脸上有几点浅淡的光晕,发间的那一支木制桃花簪已有些陈旧了,却始终未曾取下过。

这些年她雷厉风行,处理朝事愈发沉稳面面俱到,举手投足间,处处是那人的影子。

有时候看着她,宋清肃总会恍惚的生出一种错觉。

那年他帮着容清瞒天过海,这件事却始终梗在心里不能忘怀。

有好多次,看着她愈发清减的面颊,宋清肃几乎便要忍不住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然而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是咽下去了。

一别多年再无音信,他也不知晓容清是否还活着。

宋清肃微微垂下了眸,徒劳地张了下嘴,却又闭上了。

浅金色的光将这殿内照得暖意融融,将军常年征战沙场的锋利已俱被岁月磨平,沉淀为内敛的情意。

他的眼角已有了皱纹。

都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