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确实为难,可老爷再为难也该照顾好姑娘,昔日夫人是怕姑娘将来无人教诲才同意老爷娶平妻的,谁曾想,倒是领进来一位女罗刹……”
“……你这是越说越离谱了。”
如意收了收声,重新道:“李夫人哪里有一家主母的做派,夫人去后,明着欺负姑娘,老爷也常常睁只眼闭只眼,不但什么也不会教,连姑娘的身体都不愿照顾。”
“我不是她的女儿,她自然不会对我费心思,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用理会她们。”
“可是……”如意咬了咬嘴唇,“以后还是要回去要钱的,不知道为什么老爷非要把家里的钱都交给李夫人管。”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君正没钱。
君如是心中清楚。
李氏是个商女,到君家来还是二嫁。
但她娘家是整个景寿州排得上号的大商行,实在有钱。
生意人喜欢结交达官贵人,虽然她的父亲君正一穷二白,好歹也是正经举人,家世清白,多少和书香沾得上边。
况且,未来只要继续努力,谁知道会不会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目前来看,君正的才华也就止步于此了,中举之后再未考上。
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官,但情商不高,得罪了人,很快又被撤了职。
过了几年,瞧着当初得罪的人升迁走了,才又动了心思,奈何没路子。
最后还是李氏动用了娘家的人脉和钱财,才给君正谋了个官。
所以君正欠李氏的,也仰仗着李氏娘家,不得不低头。
因此,面对李氏对君如是的欺压行为,君正虽心疼女儿,却也不敢明着说些什么。
这一切,君如是都看在眼里,因而她心中自是不愿与父亲为难,只得遇事多忍让几分罢了。
“姑娘?”如意唤道。
君如是回过神:“怎么?”
“姑娘方才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