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损带贬的,穆炎也不在意,“那也比不上元总千里迢迢亲自送酒的气度。”
“你他妈知道就好!”元致然哼哼两声,扯松领带把自己往沙发里一砸,“咱俩怎么说也快仨月没见了吧?叫你出个门比约孙猴子都难,还得是我,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咱俩那点儿开裆裤的交情!”
开了酒,两人互相挖苦着聊了聊近况。
“哎,你猜我前儿碰见谁了。”酒喝了大半,元致然突然坐直了些,满脸神秘地看穆炎。
“咱姥姥?”
“你姥姥!”元致然姥姥都死八年了,他啐了穆炎一口,抱着胳膊又靠回沙发,挑挑眉,“润竹,江润竹。”
穆炎拿着酒杯的手蓦地一顿,“哦,回来了。”
“啧啧啧,眼神儿变了哈!”元致然狡黠一笑,“我就知道你准好奇,特意帮你打听来着,之前咱们毕业他不保研了嘛,结果因为照顾他妈耽误了,延迟一年才拿着毕业证,刚回来,就年初,现在在高中当老师。”说到这儿他忍不住一叹,“这么多年,也算苦尽甘来,能安稳生活了吧。”
穆炎听出了点儿什么,“……他妈,去世了?”
元致然点头,“应该是去年年底的事儿,我也没细问。”
再次提起江润竹,穆炎脑海中冒出的依旧是那个坐在教室窗边吹风的少年,大学毕业后他们就没再见过,算算已经快五年了。
江润竹这个人,脾气好得没边儿,皱眉头的样子都少见。初识穆炎觉得他装,等反过劲儿来的时候,已经栽进去了。他认清了,江润竹一点儿都不会装,他只是太难得,他是软柿子也是韧竹,平静地消化一切疾苦,做对得起自己的人。
“炎儿?”
听元致然叫他,穆炎回过神儿来。
元致然直冲他眨眼,“你要是还惦记人家,那就、联系联系?”
目光落在酒杯上,穆炎漫不经心的,“这都哪辈子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