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有几个懂棋的,都为沈晏清担心。日方的业余六段已经具备职业初段的实力,吉野应该经常打谱和对弈,不然也不会如此自信。而沈同学虽是京大的高材生,但他之前也在下乡,即便有些基础,也没时间练棋,实在看不出半点胜算。
没办法,大家只能安慰自己:这已经比无人应战强多了,沈晏清同学能够站出来,已经非常有勇气。只要他能按围棋规则下完一局就行,即便输了也没什么……
吉野叫人去车上取棋盘,场地也马上清理出来,一张方桌抬到正中,又有人搬来两把椅子。
中方所有人都捏了把汗,像陈姐这样的女生本来就紧张,遇上这种突发事件,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干着急。
沈铮皱起眉头,看了看队伍中的唐昭,走过去问:“你们俩可真行,他胡闹,你也不拦着?”
唐昭笑了,“让我拦着他?那你去下棋?”
沈铮气得直咬牙,“他输了,是给举办方丢人,也是给沈家丢人!”
唐昭慢悠悠道:“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才是给沈家丢人。”她笑笑,突然问,“你只会象棋,没猜错的话,在楚河汉界上你从来没赢过他,对吧?”
沈铮气道:“这是两码子事儿!那个吉野是有段位的,跟他平时在大院下棋能一样吗?他这是自不量力!”
唐昭睨了他一眼,“你一个连围棋子都不会摆的人,居然去操大国手的心,累不累?”
沈铮气抽抽了,就沈晏清?大国手?快拉倒吧!
这时,棋盘已经取回,端端正正摆在方桌上。沈晏清和吉野面对面站着,依照围棋礼仪,行礼,落座。
二人猜先,沈晏清执黑先行。殿下姿态优雅,长指捻起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星位。
众人暗自赞叹,不管棋力如何,我方棋手从容淡定,人好看,姿态好看,连手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