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嘲笑之声立马变成了震惊, 好些人面面相觑, 就连安千明也没想到。慈善拍卖会上,拍出高价并不少见,就像刚刚那架古钢琴, 其实年代并不久远,但其能带来的商业价值远远高于它的本身价值。换一种方式来说,你想要和谁搭上关系,讨好谁, 你就把他的拍品价格抬高并拿下, 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的拍品拍出一个好价格。

可是这个叫做苏淮的人,在圈子里无名无姓,没有人会借着这个机会讨好他巴结他,价格低拍品不错的情况下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举个牌。但这幅泼墨山水,从各种角度来看都不是件值得收藏的作品,如果拍下,还有可能会被在座的各位看做是品位低下。

没人会干这种事。

所以当虞川举牌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大家不禁开始怀疑,是这个叫做苏淮的男人身份不俗,就连虞川这样的人物都想要去巴结,还是这幅看似不入流的古画其实是位古代画圣的独特作品, 是大家都没有那个眼光?

可不管真相如何,虞川能叫出三百万的价格,就代表了他是非要这幅画不可,不仅非要不可,还硬生生要抬起这幅画的地位,以及这个叫做苏淮的人的地位。

三锤定音,这画的归属者毫无悬念。

苏南倾的手还僵在原处,虞川从他手里夺过牌子并叫价的时间极短,不过几秒钟,这幅画的价值就从五万越到了三百万。他来不及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

拍卖会的那三锤像是捶在了他的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是某种咒语,搅地他思维紊乱。

他承认他觉得难过了。

这种难过的情绪从时间的涡轮中汹涌而来,生生地碾压了他,他感到震惊气愤还有无措,可最终归纳在一起,他只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