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暖气开得足,落地窗外只看得到一片夜色。他睡不着,就抱了被子窝在窗前,在窗户上哈了口气,一笔一划,写了他从前的名字。

他抬头看了虞川一眼,然后用被子一角重重将那三个字擦去了。

“我身上没他半点影子了,不是吗?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谁了。”他苦笑道,缩紧身子埋低了头,闷在被子里道:“可只有一种情绪让我还记得他。”

“南南……”虞川的心已经疼得不能再疼了,他沙哑着劝道:“去睡吧,别想了,不管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了不是吗?只要现在好好地,只要你好好的,这一切都不重要。”

苏南倾摇摇头,“我睡不着。”

“你不想知道那种情绪是什么吗?”他偏着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虞川的脸,缓缓抬了手,指尖在他的脸上顺着轮廓勾画着。

虞川觉得苏南倾的语气细弱如丝,像个濒死的人,眼中也毫无希望一般,他不敢再细想下去,甚至不敢再看苏南倾的眼睛。他心想,当初南南决定彻彻底底离开他之前,是不是也是这个状态。

脑子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之后,他的所有神经都在这一刻齐齐断掉了,他一把将那只手捏住,疯狗一样扑到了苏南倾的身上,地下是雪白色的毯子,苏南倾的头发又黑又亮,可如此却是将他的脸色衬地雪白雪白的,白的像冬夜的雪。

他厌恶死了冬夜的雪,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去过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