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一开始,就与她的命运缠绕在一起无法挣脱的人。
意识烙印给了她一个心安理得留在这里的理由——即使她想放过,命运也不能放过,时间闭环也不会放过。
安妮轻轻敲着栏杆,面色平静。
世界在她眼中一览无余,每个角落里发生着什么事,哪些人在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她不想动用这些能力,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些人重蹈覆辙——却也不能擅作主张搅乱秩序。
有些苦恼。
阿尔巴尼亚森林太暗,马尔福庄园又太乱,诺丁汉的那两位又不需要她插手,纽蒙迦德或许需要她去一趟,没了生死危机,阿不思很难说服自己。
这样一来……
洁白纷纷扬扬附在红发和校袍上,忽地一阵风刮过,从天空中降落的雪狂乱地横冲直撞,转眼间,天文塔上已无安妮的踪影。
“好心的女士,您可怜可怜一下我吧……”
一张二十英镑被放在了小铁碗里,卖惨的女孩一愣,随即狂喜,不停道谢。那人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红黑相间的背影。
曼彻斯特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是再次踏进这片土地,人已不复当年。
两条时间线里,收养小塞维里的黛西·伊万斯都没能逃过一劫,可她若没有收养小塞维里,那个雪夜里就能解脱。
去见她战死的,年轻的爱人。
亡者黛西·伊万斯,你的终点在哪里?
黛西·伊万斯的墓碑大概是有专业人员清扫过,大理石干净光滑,碑前象征性地被放上了一束花。
安妮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绿眸润泽,隐隐闪着晶亮,她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雪势变小,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