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湿了,我换一件。”元溪悄悄扯了扯袖子,眉眼弯弯地道:“哥哥,你休息一会儿吧,我要去做饭了。”
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严鹤仪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当初,在元溪爹娘的牌位面前,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让元溪受累,要用尽全力护着他。
可现实就是,他想吃的东西自己买不起,想过的日子自己给不了,还得学着干活,床上床下地照顾自己。
脚踝还肿着,走不了两步路便疼得额头直渗冷汗,这么几天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万一,好不了呢?
都秋天了,这个春日里从天而降的小哥儿,个子长了几寸,身上也圆润了些,但总体看起来还是清瘦的。
也许,自己要食言了。
——
日头摇摇欲坠,元溪端来了一碗金黄的南瓜粥。
“哥哥,香不香?”元溪把粥在严鹤仪眼前晃了晃,“快去净手,饭做好了。”
严鹤仪这一碗里,南瓜被细细的碾碎,与粥米拌在一处,整碗都是金黄的。
这颗南瓜又甜又糯,不用放糖便已经很好吃了。
元溪坐在严鹤仪旁边,右手一直垂着,严鹤仪担心他没处理好小臂上的伤口,便起身捉住了他的手。
“手怎么了?”
严鹤仪还没来得及撸他的袖子,便瞧见元溪虎口处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