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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过了木桥,一到巷子头,严鹤仪就翻身下马,接过元溪的马缰绳,牵着他的马缓缓朝巷子里走着,到了院门口,又在旁边人的起哄声中,把元溪打横抱下了马。

又说什么新夫郎进门前脚不能沾地,严鹤仪便一口气把人抱进了院子里的红地毯上。

今儿高兴得都昏了头了,把人抱着在平安村里走一圈儿都乐意。

来主事的是严鹤仪族里的长辈,正是镇上的周员外,也就是龙舟赛掏钱的那位富贵老者。

其实连亲戚也算不上,只能说往上倒腾几代,同他家是一个族里出来的,只不过这位周员外平日里好热闹,又是一副热心肠,上回听说了贾员外的事,还专门买了点心来村里探望,正好得知两人要成亲的消息,便来给他们主事了。

元溪一听是什么员外,心里头就有些怕,还是村里头这些长辈们拍着胸脯保证,他才同意让周员外来。

因为都是骑马的,元溪拜堂的时候也不用盖盖头,与严鹤仪共同牵着一根红绸子,大大方方地拜了天地高堂。

周婶同赵大娘都是儿女双全的妇人,还有村里另一位同样的夫郎一起,带着新人入了洞房,抓着花生、桂圆还有红枣这些就往床上撒,叫做「撒帐」。

“一撒金,二撒银,三撒夫郎进了门。”

“四撒摇钱树,五撒聚宝盆,五子登科六六顺,儿女一大群”

元溪今日难得安静,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听着这些吉祥话,默默地红了脸。

走席的师傅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忙碌了,一群人热腾腾地闹了洞房,就被周婶这些长辈给赶出去了。

宴席一直吃到下午,严鹤仪同元溪提着酒壶挨个儿敬酒,因着晚上还要洞房的缘故,赵大娘给他们在壶里装的是甜水,喝再多也不醉人。

只要洞房里的合卺酒是货真价实的,其他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

宴席散去之后,已经近黄昏了。

严鹤仪张罗着在院门口送客人,元溪被顾大妈领进洞房里,盖上了大红盖头,又陪着在床边儿坐了好大一会儿,听见严鹤仪的动静,顾大妈才轻轻拍拍元溪的肩退了出去。

宾客都回去了,小院儿里瞬间便安静下来,严鹤仪在门口长长地吸了口气,这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