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惊,手上就是一个哆嗦,打火机差点烧到自己,以为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抽烟了,随手将烟杆别在腰间,就疾步往母亲的房间走去。
王爱国刚来到母亲的房门外,就听到屋内压抑的哭声,他急的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果然看到老母亲手上正抱着他大妹的衣服,坐在床边哭,知道老太太这又是想大妹了,五十多年过去了,大妹留下来的衣服早就不成了样子,那衣服本也不是什么好料,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泛黄了。
一想到被他们兄弟四个宠着的妹妹,王爱国眼眶也红了,大妹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他都七十多了,不要说老母亲了,就是他啊,他也快要等不动了啊……
王爱国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哭上了。”
老太太顾不上儿子的打趣,老泪纵横,泪水在一条条皱纹里清晰可见,眼睛都肿了,显然是哭了好一会儿了。
“爱国啊……呜呜……妈梦到我家兰花了,她……她……她跟我说她……呜呜……她是被人害了的,叫我去后山沟把她的尸体给接回来,呜呜……怎么会呢?我的兰花还好好的……”老太太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段话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儿子骤变的脸色,自顾自的又哭了起来。
王爱国面皮颤抖了几下,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浑浊的眼睛慢慢的血红了起来,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母亲听出其中的不妥:“我去给您打点热水,您别哭了,梦都是反的,大妹肯定好着呢,您等会先敷敷眼睛,仔细明天眼睛睁不开。”
说完,整个人僵硬着身体挪了出去,六月夜里的气温要比白日低一些,一阵凉风袭过,王爱国哆嗦了下才回过神,他再顾不得其它,快步回屋找到手机便给自己的弟弟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秒接,王爱国心却彻底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哑巴了,完全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想问大弟,是不是……是不是也做了同样的梦,所以才能在半夜秒接电话。
王爱国心头思绪纷乱,电话里已经传出了他大弟的声音:“老大?这么晚了你咋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不是咱妈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