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尘提着一个24寸行李箱,跟在沈君怀后面。他第一次见到苏长羡,跟自己心中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当场惊了一下。
苏长羡来不及跟沈君怀打招呼,直接绕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路清尘。“清尘,你真是让我好想,沈教授把你藏得真够严实啊!”苏长羡抓着路清尘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兀自说个不停,“你这也太幼白了,长成这个样子,怪不得老沈要一个人独占,不给我看。”
沈君怀把他不老实的爪子拍开,将路清尘揽到一侧,“现在你见到了,可以闭嘴了吗?”
路清尘一早就知道苏长羡这个人,也知道他是沈君怀为数不多的值得信任的朋友,想来他就算不是个搞科研的老学究,也得是个严肃正经的人。没想到乍一见,却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样子。
路清尘本就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这下被苏长羡一番调笑,更尴尬了,只得认真地打招呼:“苏院长,您好。”
“……”苏长羡扶额,使劲瞪了一眼沈君怀,“这好好的小美人,怎么被你带得这么严肃。” 然后又转头笑眯眯拉住路清尘,“叫我长羡哥吧!别那么生分。”
说完也不管沈君怀,接过路清尘手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三人上了车,一路往平洲码头开去。
路上,苏长羡盯着路清尘一张无辜透白的脸,总也忍不住逗他,也不管沈君怀在旁边的脸有多黑,兀自说得热闹。话题多是沈君怀念书时候的糗事,包括他怎么把专业课老师的题目推翻重组把老师气炸,怎么拒绝女生手写情书惹得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是怎么在初恋劈腿之后把情敌打得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沈君怀听他越说越离谱,让他闭嘴也不听,只能无奈地扶额。
“初恋……为什么会劈腿?”路清尘在苏长羡唾沫横飞的讲述中,突然小声地问。
“啊?”苏长羡一时没有听清,这一路都是他自己在叽里呱啦,听的人虽然一副俯首谆谆的样子,但并没有插话的意思。然而言者最喜欢与听者互动,这一个问题出来,苏长羡登时更来了精神。
“他那个初恋啊……”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有些愤愤不贫地说,“天天哭闹着说君怀不在乎她,不回应又太冷漠,于是就和别人搞到一起去了。出轨就出轨吧,别吃窝边草啊是不是?可她非要和君怀的一个朋友搞,搞完还跑到君怀那里求原谅、求关注,这就过分了。”
那时候沈君怀在国h大读大一,少年成名又家世显赫,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当然也引来不少嫉妒心思。偏偏他又是个低调沉稳的性子,纵使有人想使绊子也难以找到缝隙。那个所谓的朋友大约觉得搞了他的初恋,比较得意,便在一次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放厥词,说沈君怀的这个初恋多么放浪、干起来多么爽之类的话。一个女孩这样被当众诋毁,是相当难堪的。
沈君怀从人群中走出来,单手将这人拖到泳池边,照着胸腹打了三拳,最后将已经神志不清的人提起来,一拳轰进水里。这场闹剧最后以这人肋骨断了两根,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收尾。
苏长羡一想到当年这个场景,当下又忍不住“嘶”了一声,当然这么残暴的画面他不会告诉路清尘。“后来嘛,当然再也没人敢挑衅老沈了。”苏长羡转头看沈君怀,“后来那个女孩子来求复合,你是怎么回绝的?”他想了一下,突然压下声音,戏谑着说,“脏。”
路清尘笑容停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