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哭了很久,从中午到晚上,坐在校门口对面的台阶上一直哭,心里却又很开心。
原来,有你的地方才有阳光和温暖,才会不冷也不黑。
君怀,我死而无憾了!
另,
这封信你要是看过了,就烧掉吧,看在我们曾经的日子和情分上,不要随便一扔,如果被别人看到,我会无地自容的,毕竟十几年前的前任还写信来打扰你的生活,有点难为情和厚脸皮,对此我再次抱歉。
不知道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有好几个孩子。
君怀,我祝福你,愿你子孙满堂,一生无忧。
路清尘
2035年11月13日
沈君怀踉跄着从楼上冲下来,苏苏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大吃一惊。
他又冲进地库,去开离他最近的一辆车的车门,开了半天打不开,他又用力去踹车门,报警器都尖利地响起来。
苏苏拿着钥匙跑过来,抓住沈君怀的胳膊,声音都不稳:“伯伯,你去副驾,我来开。”
苏苏刚拿到驾照,没开过几次车,眼下却开出了拼命的气势。她将车轰出地库,抹了下满头汗,才喘口气问:“伯伯,我们去哪里?”
沈君怀哑着嗓子,说:“去学校。”
去学校大约十分钟车程,深夜的路上没什么行人,薄雾笼罩着,湿冷异常。前两天刚下的一层厚雪还没化净,积在路边,有些泥泞。
“苏苏,”沈君怀突然开口,他眼神里面有种直挺挺的空荡,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但又必须要说。所以他深呼吸了几次,才能接着说下去:
“前几天,校门口是不是……死了一个亚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