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真受欢迎他反而更愁。
然而滕错这些年的变化只会令人沉迷,身边当然不会缺伴儿,在美国待了九年,会玩还玩得开。但滕错说他喜欢糙,对着萧过。
萧过抬起手,用拇指抹走了滕错嘴角的奶油。
他的手的确很粗糙,缓缓地蹭过滕错极其柔软的嘴唇和皮肤。这只手覆上这张脸,无论是肤色还是大小都非常有对比感,透着种说不清的暗示。
萧过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快速收回手,火就烧在颧骨底下。滕错不知道萧过看见了什么,但他这些年身边都是玩得大又浪的,不但不怕,反而很享受这种调戏人的暧昧感。他又盯了萧过两秒,抓过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
然后他躺下去,头枕着萧过的大腿。他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冲萧过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非常危险,两个人都已经洗过了澡,滕错这会儿还微微湿着的头发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把萧过的裤子浸湿。然而他闭眼休憩的神情极其平静,美好的面容、白细脖颈还有脆弱的腹部都被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萧过在低缓的音乐里端详着自己十年前的爱人,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能感受到滕错身体的放松,这代表着滕错对他的信任。滕错晚上睡觉都是侧躺着,腿大部分时候都蜷到胃前面的位置。就像是小动物,露出肚皮对着一个人是很难得的。
萧过腿上承着滕错,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但他很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他今天酒吧那边儿轮休,但之前一周都是半夜回来然后早上六点起,就算是滕错还在睡他也先把早餐做好,以防人忽然早起。他睡觉的时候手机从来都是放在枕头底下,他对滕错的确有私心,但是警察对身份和任务他必须放在第一位,任何工作上的信息和电话都不能错过,还要非常谨慎。
对此萧过的感觉很复杂,刑警和缉毒警是要进行卧底工作的,基本都是如履薄冰拿命在搏。他在滕错这儿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他本身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这个任务的对象是滕错,任务总有结束的一天,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没有想好未来要如何面对滕错。
但他知道他愿意照顾滕错,也知道他关心滕错。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客厅里,他是能得到滕错信任的那个人,别管是不是为了任务,萧过心里都为这一点而感到了一种甜蜜。
“小灼,”他微微俯身,轻声说,“回屋里睡?”
滕错不动,说:“还没刷牙。”
萧过就没动,拉过垫子让他抱在怀里。滕错没睁开眼,萧过腿上的肌肉有点硬,但枕着意外地很舒服。他听着电视里的音乐,说:“萧哥。”
萧过低头看着他,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