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小鹿不会利用他的同情心,求他办事或说谎。
清理完客厅,夏芋洗了个澡,去市区参加心理互助小组的活动。
他本人一直对这样的活动颇有微词,无奈举办活动的是他导师的妻子,导师是他在灰暗日子里唯一的精神依靠,师娘一个人在国内创业,他应导师的嘱托,每周去一次,顺便看望师娘。
其实他心里清楚,是导师和师娘放心不下他。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他还是没能走出阴霾,只好断绝除导师外的一切人际关系,灰头土脸地来到市。
到达师娘的事务所时才十点过半,距离互助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夏芋敲敲师娘办公室的门,探个脑袋,问:“我能进来吗?”
师娘在工作中习惯使用英文名,ashley,闻言抬起头,单手摘掉阅读镜,柔声说:“of urse!”
“芋,最近好吗?”师娘招呼他坐在自己办公桌的旁边,和他拉起家常,“都是因为这波疫情,本来回国的机票就贵,你师父好不容易买好了票,结果他的航班被突然取消了!”
夏芋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仍假装不舍,“好可惜啊,又见不到老师了!”
师娘看穿却不说穿,只问他,“今年还是不打算复学吗?”
夏芋朝她笑笑。
“芋,你试着先接受一个阶段的咨询好不好?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咨询师……”师娘劝他,“只剩一年就能从ny毕业了,放弃了着实可惜。”
夏芋双手交叉叠放在脑后,大喇喇地说:“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不想再拍照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拍照,之前年纪小不懂事,总以为拿着相机到处走很酷。等真正接触到实际知识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师娘问他,“喝酒?享乐?还是逃避?”
“诶诶,我可不是您的客户……”夏芋朝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您的咨询费那么贵,哪能让我白占您便宜?”
他走到门口,“您刚才也和我聊了这么多了,渴了吧?”,“我请您喝咖啡,抵您跟我聊天的钱,行不?”
师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