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芋则按下电梯里的服务铃,接通酒店安全部,提醒他们十楼走廊上有人在打架斗殴;工作人员似乎见怪不怪,很平静地跟他们道谢,说会派保安去处理。
电梯到达十五层,走廊上非常安静,邱比特跟在夏芋的身后一脸懵懂地走,“滴——”的一声门开,进入他们的房间。
“夏芋哥,”进房后,邱比特仍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夏芋身后,“刚才打架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标准房的住客啊?”
“难怪你要换房间,想得好周到啊!”邱比特明白了夏芋的苦心。
夏芋往电烧水壶里丢了一片专用清洗片,接水按下开关,在逐渐变大的烧水声中回答他,“你在大学里考试,今天又是周五,晚上一定有很多大学生过来住店。”
夏芋说得没错,标准房价格低廉,也经常被作为钟点房租用,租客质量本就不大稳定……即便住在商务房,临近住客的声音还是能穿透薄薄的墙壁进入他们的房间。
就比如,才入住半小时,专注温习的邱比特就判断出他隔壁房间住的应该是明天一起考雅思的考生;楼上是对精力旺盛的情侣,除了可歌可泣的声音之外,脑袋顶上的各个家具轮番哐哐作响,好不热闹。
不过不知附近哪位租客投诉,一阵门铃声后,楼上总算消停了。
夏芋从卫生间出来,温水把他的脸蒸的粉扑扑,像冒着热乎气儿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他用酒店的毛巾擦着头发,告诉邱比特:“快去洗澡,洗完早点睡。”
“嗯……”邱比特有点不敢看夏芋,抱着笔记本不动。
该死的酒店,坏心眼的情侣,他本来已经克制得很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芋不再是邻家哥哥或者交好的朋友,而是他心里一个身份特殊的存在。
没有遇见夏芋之前,邱比特拥有一个划分明确的交际圈,爷爷奶奶、闹掰了的朋友、说得上话的同学、偶尔寒暄的街坊四邻……
而夏芋在他心上开拓了一片新的区域,那里暧昧不清,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粉色的云,就这么萦绕在他心上,飘啊荡啊,就是不肯降落,也不肯让他凑近了仔细观察与了解。
但是偶尔的,他觉得自己能够触碰到这片叫做“夏芋”的云。
头一次是在一个雨天,邱比特挤进夏芋的伞下,揽着他的肩膀吹牛。被揽住时,夏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像稚嫩的小草,邱比特想要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