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想要开办工厂,她一个人可搞不定,但是如果把衡县作为后盾呢?衡县也是有不少工厂的,比如纺织厂,因为楚绣名闻海内外的缘故,这几年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只是囿于工厂的规模,始终不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能到鹏城开一家分厂,以鹏城到港城的距离之近,是不是可以更方便地把产品销到东南亚甚至更远的地方呢?

楚筠离开工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距离工地大概两三里地,似乎有一个小村子,她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一边往小村子走。

工人们都是直接住在工地上,根本就没有宿舍之类的东西,她也只能跑到村子里借宿了。

最后是花了二十块钱租到了一个农户家的空房间,这村子里的人说的都是叽里咕噜的粤语,楚筠根本听不懂,还是拿出钱来,比划了半天,才勉强沟通。

陌生的地方,楚筠一个女人,晚上也不敢睡熟,勉强算是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鞭子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连外衣都没脱。

还真不能怪她过分谨慎,毕竟这年头人都穷啊,为了搞点吃的,谁不是想尽了办法呢?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果然,到了后半夜,低矮昏暗的房间外面,就响起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居然说的还是蹩脚的普通话。

“哎呀,走快点的啦,小心一点,听说那个女人带着一根鞭子,说不定很厉害的啦!”这个男人走在前面,听上去十分急切。

“要不就算了啦,咱们在工地老老实实干活不好吗,一个月三十块钱,足够养活老婆孩子啦!”后一个男人听起来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