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看着何书安守在床边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步离开了医院。

电视里正在播报着那夜大巴车坠毁的新闻,除了何书安,还有一名数学老师活了下来,只不过伤势太过严重,已经成为了植物人。

其实他也应该在名单上的,只不过是谢名阳替他挡了这一灾。

想到这里,何书安忍不住回头去看谢名阳。

明明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做出动摇他的行为。

他宁愿谢名阳没有救他,那他也不用被迫降低自己的底线。

接下来的时间,何书安基本就在谢名阳的病房住下了,他不知道谢名阳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也不敢去想,只能日复一日地照顾他。

此时临城进入了尾冬,窗外寒霜退去,春暖花开。

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病房里,谢名阳食指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天花板上。

他感觉有重物压着他的手,他吃力地转头一看,何书安趴在病床边,睡得很熟。

谢名阳一怔,颤抖地伸出手,去碰何书安的脸。

何书安睡眠浅,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谢名阳先红了眼眶,他张开嘴唇,却因为昏迷太久发不出声音。

何书安在强烈的心跳过后,急忙去倒水,坐在床边把谢名阳扶起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先喝点水。”

谢名阳张开干裂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喝水。

这期间他时不时抬眼去看何书安,那眼神里充满了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