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响忍着疼凑到叶临面前,揶揄地说:“不过你早上是不是哭了?”

叶临把聂响往前推了推,“谁哭了。”

聂响拇指摩挲了两下叶临的眼角,“我明明看见你哭了,眼睛红的,声音都在抖。”

叶临拍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说:“只不过风太大,吹进眼睛了而已。”

聂响伸手揽过叶临的后脖颈,一把贴向自己,轻声说:“哭什么,老子不是醒了吗,我还没跟你好,阎王爷也收不回我的命。”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聂响难得正经的脸,叶临心里奇异地消气了,转头望向窗外,冷哼道:“一醒过来就会耍贫嘴。”

不过聂响能醒,叶临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如果聂响真的因为他成了植物人,那他这辈子欠聂响的人情就还不清了。

聂响捏了捏叶临下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看着叶临眼里的血丝和眼下乌青,就知道这段时间他守着自己一定没多轻松。

一提到这个,叶临忽然想起那天和聂父的对话。

叶临迟疑道:“对了,你爸来过一次。”

聂响指尖顿了顿,转瞬又变回优哉游哉的态度,“什么时候?”

叶临伸手给聂响掖了掖被子,“做手术那天,他正好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

聂响对此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懒洋洋地说:“他是不是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叶临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聂响一向散漫的笑容多了几分讽刺,“他那人对儿女一向没有感情,就算我死了,他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