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有些得意:“我们主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她这话音刚落,就见楚汐拂去桌上那些毛笔,宣纸。倒头就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拂冬若有所思。实在猜不透公子的心思

公子向来疼姑娘,不然早就督促亲自教导姑娘这些,也不至于这会儿需要请个先生过来。

可说是为难夫人,这也说不过去。

按公子的性子,他倒也不必大费周折把眼前这位书法造诣极深的先生请来,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书院山长,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请出山的。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真如昨夜夫人所言,不给公子丢脸云云。

公子会嫌弃夫人?

不该,若是嫌弃,也不至于昨日眼巴巴过来找。

拂冬把这些心思压下,她垂眸看了眼脚上的绣花鞋。

太费脑子,不想了。

……

裴幼眠自察觉楚汐倒头就睡,不由想学,可实在是怕兄长再度罚她。

小姑娘抽空摸着脑袋,想了想,手下写字的动作更快了,字也更丑了。

她抬头瞥了一眼先生,见他犯困的打着盹,小姑娘打定主意,她写完要把嫂嫂的那份也写了。

裴幼眠想的极好。可来不及实施。

她自己这份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先生就睁开了眼睛。

裴幼眠一慌,手一抖,毛笔上落下一滴墨水,晕染了大片字迹。

老者上前,接过那密密麻麻,污垢渐染,一笔一划像是在跳舞的宣纸。

慈祥万千的老者,眉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