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窃窃私语道:“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闯到咱们府里来。”
另一个接茬道:“纵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要被捉回来。”
练鹊听了这话,并不觉得被冒犯,唇角勾起无声的弧度。她武功大退,怎么可能那么轻巧地就翻窗逃走,不过是躲上房梁诈一诈他们罢了。这太守府的水深得很,光是被她发现的密辛都多达七八处。更不要提那些没被发现的了。练鹊坐在方治的太师椅上,调息片刻。
她体内真气如今十不存一,短期调动还好,时间长了便有些余力不济了。为保安全,练鹊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先调息至气息圆融。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层考量。
人声与灯火自远方越行越近。练鹊听见了,便再度腾跃到房梁上去。
下一刻雕花的门扉被猛地推开,太守方治就站在那里。他是个白面的美髯公,平日里双眸永远是温和而内蕴笑意的,今夜这双眼睛却冷了下来,像一汪寒潭看不见底,透着森森杀意。原本中正平和的长相,此时也显得有些狰狞。
“大、大人,我等听到密室机关被启动,便即刻赶了过来,但那小贼已然不知所踪了。”先前那个前来查看的男人恭敬地禀报道。
屋中一片狼藉。
方治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三年前同皇子来往的密信被堂而皇之地扔在雕着松鹤的屏风前。
“小贼猖狂!”他怒斥道,“查,给本官查!”
“本官倒是不知道西陵治下竟出了这样胆大包天的贼人。来人,将城门通通封锁起来,此次若是不将那贼人绳之于法本官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