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极听了,心中觉得十分有趣。他淡淡地道:“老匹夫自诩手下的西陵固若金汤,姑娘却在他手下来去自如,他怕是这些天都睡不好觉。”

练鹊本以为这侯爷是个木头人,未曾想他也会暗搓搓地在家把别人叫成老匹夫,噗嗤一声笑起来。

她心情一好,也不去与吴照周旋,直接交了底:“他们说我去偷什么宝贝珍玩都是信口胡诌的。我只不过觉得冬至那火起得蹊跷,去看看他们家里有什么线索没?”

陆极吴照二人终究是朝廷的人,对于练鹊这种“有什么坏事都是狗官干的”的心理颇感意外,问道:“那姑娘可查出些什么?”

练鹊道:“别的没查出来,他们沆瀣一气、鱼肉百姓的罪证倒是比比皆是。”

陆极眼睛一亮。

“我带了许多出来,”练鹊道,“实不相瞒也可交予侯爷。只是……”

“姑娘请说。”

练鹊道:“侯爷可知我今日为何同你来这侯府?”

陆极沉吟片刻,道:“你是想让我庇护于你的家人?”

同聪明人说话果然快乐,练鹊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什么方太守的记恨、大小官员的惦记她其实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唯独意外中被这陆极知道了身份,如果对方想要借她的家人要挟,那此事几乎无解。

练鹊能感觉到陆极的武功并不弱,至少在她受伤的如今,练鹊并不能保证她能够一息间取其项上人头。

她这里磨刀霍霍,甚至考虑到杀了陆极鱼死网破的结局了,杀气却半点没露出来,还是乖巧温柔的样子。所幸练鹊眼光不错,陆极并不是什么坏人,用白家人挟制练鹊的计划更是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