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彰赔笑道:“恩公是女儿家,我怎可轻侮?还望恩公恕罪、恕罪!”

练鹊不欲与他多纠结,从怀里掏出纹银一锭。

“你快临盆,又出了这样的事,千万要多买些药材补补身子。”练鹊抓住她似要推拒的手,温柔道,“这些不过是小钱,切不可意气用事。”

娇杏被她哄上一番,也就含羞带怯地答应了。夫妻两个将练鹊送到巷口。

却正好撞上不知从何处回来的小叔子马生。

幼年的马生瘦骨嶙峋,一双大眼睛空洞洞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练鹊听娇杏说过一些,知道马生在家里同他哥哥的关系最好。

谁料马生见了马彰,竟跌坐在地,一抽一抽地哭泣起来。

马彰冷着脸训斥道:“该死的小子,成日在外头瞎跑,真要叫你被拐子拐跑了才好。”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算得上十分恶毒了。

训斥小孩时,倒也不见这马彰再有那谦卑恭顺的影子了。

人心隔肚皮,不外如是。

娇杏也觉得面上过不去,巴巴地看着练鹊走了。

待看不见人影了,这才过去扶起马生,骂马彰:“世上怎会有你这样黑心肠的哥哥?”

马彰表情淡淡的,显得有些麻木不仁,只是他的声音里却透着遮掩不住的狠厉。

“我走时便嘱咐过你,不要惹事生非,你却好,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了。”

娇杏一怔。

练鹊这边回了白府,也同嫂子讲起见闻来。

王有寒家里便是做生意的,并不是那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一听练鹊的话便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