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极看着她。

此时练鹊想,自己或许真的有些强人所难。陆极这样的人就是上她家表白时也没露出过什么别的表情,让他笑也许真是勉强。

陆极问:“你想看我笑?”

“自然。”练鹊忙道。

尊贵的侯爷那细密的长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的唇在抽动。似乎是在尝试如何笑起来一般。

那唇动了动,良久之后终于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来。

寒风猎猎,然而冬日将近,地上已隐隐有些新绿透出。

一如陆极眼中的暖意,仿佛是打破了浅冰之后碎开的粼粼波光。

本就是无情便动人的男人,当他的眸中蕴藏的情绪显露出来时,它便像汹涌而来的潮水一般,足以将人吞没。

练鹊就在这样浅淡的笑容里,放声笑起来。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极,轻声道:“得此足以。侯爷等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若你不回来,我便去找你。”

练鹊背过身去,朝他挥了挥手,唇角却在无人看到处遏制不住地上扬。

原来,两心相印是这样的感觉。

练鹊本不懂世间情事。但她想,如果真的要在世上男儿之中选一个夫婿的话,那最合适的人一定是陆极了。